他抬起眼来看向白若松,朝外那一侧的眼睛笼罩在光中,瞳孔紧缩,琥珀色的眼仁更加浅淡了,呈现一种清透的,宝石一般的质感。

白若松又闻到了那种好闻的,沁人心脾的白檀的香气,只不过往常是需要将鼻子靠在云琼的身上才能闻到,这次却离了三五步的距离就闻到了。

“好香啊。”她有些贪婪地在空气中嗅了嗅,“是什么东西,熏香吗?”

云琼放松下本来紧绷的两侧臂膀,起身撩开隔断处的纱幔,给白若松展示放在内间,正挂在衣桁横木上熏香的衣物。

“此香名为‘清濯’,是当年能人异士进献给高帝,又由高祖赐给我祖母的。只要熏在衣服上,任何带毒的蛇虫鼠蚁都不能近身,据说便是蒙汗香和毒香,都能够被中和,不会伤害到人体。”

“据说?”

云琼放下纱幔,无奈道:“我没有中过这些,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在外行军打仗,蛇虫鼠蚁不近身倒是真的。”

“真的?”白若松激动起来,“那快给我熏熏,我可招蚊子了。”

云琼站在遮蔽的纱帐前,闻言只得再次掀开纱幔,让清濯的味道透出来。

他看着白若松先把鼻子探进内间,被过浓的香味熏得一个喷嚏,随即转身用后背接受熏陶的滑稽模样,笑道:“你寻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蹭熏香的吗?”

对哦,险些忘了正事。

白若松的眼睛不经意地扫过圆桌上那个可疑的,鼓鼓囊囊的包袱,最后停留在了云琼的脸上,想了会,道:“杨卿君来了,就是那个漕运的杨副帮主,说是有关红楼的事情要和我们商量。”

说完,她才想起来云琼并不知晓杨卿君与易宁的关系,便补充道:“哦,杨卿君是易大人的前未婚夫来着,总之他两看着关系很微妙,我们晚点再去吧,不然撞到人家吵架,多尴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