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姗向来是奉行保命主义的,一听说自己不用待在这里承受易宁的怒火,嘴角压都压不住,连忙垂下头去,伸手一把扯起崔道娘,半是拖拽,半是搀扶地往外走,嘴里还安慰道:“哎呀,崔娘子,要知道凡事欲速则不达,大人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还不信……”

二人出了门,孟安姗还十分好心地用脚带上了门栅。

“什么事,说。”易宁不耐烦道。

白若松思忖了一会,还是出卖了沈佳佳,将崔道娘弟弟的事情和盘托出。

易宁听得直皱眉,抬手想给自己的茶盏中再倒一杯水,结果一抬茶壶,发现其中空空荡荡,晃了晃连一点响动也听不到。

白若松眼见易宁额边的青筋跳了又跳,觉得十分稀奇。

按照她对易宁的了解,并不觉得她是一个因为这么点事情,就能气成这样的性格啊。

“大人此次出门,是察觉什么了吗?”她尝试开口道,“是和……杨卿君杨公子有关的吗?”

易宁捏着茶壶的手一顿,显然是对白若松的话起了反应,但她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轻轻放下了那个已经空荡荡的茶壶,掀起眼皮子来看白若松。

二人之间暗流涌动,空气都仿佛变得浓稠,压缩在这小小的房间之中,令人窒息。

半晌,易宁笑了一声。

尽管喝了这么多的水,她的喉咙间仍然十分干涩,这声笑就像是声带在砂纸上磨过一样,十分诡异,令人极度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