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白若松和羽新经过,他打到一半的哈欠都被吓了回去,猛地一阖嘴,还咬到了舌头,疼得眼泪汪汪。

羽新就像个温柔的大哥哥一样和他打了个招呼,白若松这才认出这个素面朝天的男人是之前那个白粉敷面的千秋。

他果然和白若松想的一样,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少年,脸颊两侧甚至还有未褪的婴儿肥。

白若松一时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禽兽,才会对这样的小少年下手。

等看见千秋因为看到后头被扛着的西景,而逐渐变得鄙夷的眼神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在别人眼中也是一个禽兽。

她僵硬地扭过脖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之际,居然还庆幸地想着,还好云琼不在,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还好青天白日的,红楼的客人也不多。几人再也没有遇到其他什么奇怪的人,顺利上了三层,来到了羽新平日的房间。

羽新的房间和他阔绰的出手十分相配,奢华成风,罗汉床上摆着下到一半的白玉棋盘,外厅中央则伫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青铜香炉。

白若松只略略一扫,就感觉这全是杨卿君的品味。

光膀子的护卫将五花大绑的西景刚要往床上扔,就被羽新制止了。

他手臂挥开外厅罗汉床上头的棋盘,略带嫌弃道:“别把什么乌七八糟的人都往我床上放,丢这里来。”

西景是平翁带出来的花魁,他这表面是在嫌弃西景,背地里却隐隐有讽刺平翁的意思。

可客人当前,平翁也不好发作,只能站在门口生闷气。

护卫是一点也不想掺和进两方的掐架当中,将人往罗汉床上一扔,飞速撤退了。

待房间大门被完全阖上后,紧绷了一路的白若松终于放松下来,像一团烂泥一样,摊在了圈椅上,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