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青天白日,也没人表演,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坐在大堂中间喝酒,左右环站着几位年轻的小公子在侍酒。
见了从竹路过,有个喝得两颊通红的女人晃着手中的酒瓶子,朝着路过的从竹喊道:“从竹公子往哪里去啊,来陪陪小娘我!”
女人的好友们都笑了起来。
有人道:“从竹公子的要价可不低啊。”
女人当场就从怀里甩出一个荷包,荷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落在了没有铺地毯的光滑的地面上,滑到了从竹的脚尖前。
白若松顿时有些担忧。
她是最清楚,喝了酒的人,在大脑不清晰的情况下,会怎样放大内心的龌龊念头,进而做出平日里有心却不敢做的恶事。
她看向从竹,准备如果事情不对劲,就站出来帮忙。
从竹垂着眼,淡淡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荷包,突然笑了一声。
这一声极小,充斥着不屑与冷漠,只有近处的白若松听见了。
但是等他抬起眼来的时候,却又笑得十分柔媚,仿佛刚刚那一声冷笑,只是白若松的错觉。
“娘子抬举从竹,从竹自然感激不尽。”他歪着身子,柔柔一福,道,“可如今从竹已是接了今日的恩客了,虽心中有万千偏向,可钟爹爹定下的红楼规矩如此,只能辜负娘子了。”
一提到红楼的“钟爹爹”,那面颊酡红的女人一哆嗦,居然连浑浊的目光都清醒了不少。
一旁侍酒的小公子见状,连忙躺进女人怀中,娇声道:“难道奴还不能让娘子满意么?”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女人一把抱住小公子,亲了一大口,安慰道,“你在小娘心中,自然是最令人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