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男人们围在一起假装窃窃私语,实则声音大到白若松都听得清清楚楚,就像是想故意惹怒千秋。
他们一个个浓妆艳抹,乍看极为成熟,可等白若松定睛细看,却发现都是一些刚及笄的小少年,正是活泼爱闹的年纪。
千秋恼羞成怒,转头拔下头上的钗,朝着那些人扔了过去,嘴里道:“你们都去死啊!”
少年们呈鸟兽散,嘻嘻哈哈的声音引来了楼里的其他人。
有个年纪偏大,着一身低调绀青色短衫的男人横眉而出,训斥道:“客人跟前,嘻嘻哈哈像什么样子!”
少年们立刻像一只只鹌鹑一样,埋低着头不讲话了,只有千秋还气呼呼地喘粗气,不肯低头。
“千秋。”男人严厉道,“向客人道歉。”
千秋瞪着男人,不肯开口。
白若松感觉有些尴尬,忙道:“不必了,我……”
“千秋!”男人完全没管白若松,声音一下大了起来,威胁道,“难道要我去告诉钟爹爹吗!”
白若松站在千秋身后,很明显看到少年的脊背哆嗦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个一再被提起的,所谓的“钟爹爹”到底是谁,但是很显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惧怕着这个“钟爹爹”。
“你去告诉吧。”半晌,千秋才开口,声音居然带着一丝哭腔,“大不了就是裹了我的尸体,抬去乱葬岗!”
大约是在盛雪城的时候带惯了孩子,白若松一听见这少年犟嘴的话,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她刚想开口解围,门内突然先她一步,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阿翁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行。”
那声音含娇细语,如娇莺初啭,嘤然有声,似一枚小钩子,紧紧勾住了每个听到的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