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想把人推开,奈何她一手拄着草扎,一手握着糖葫芦,根本没有手去推人。
最后还是崔道娘过来,一把拎起那小男孩的领子,把人提走了,白若松才好站起来。
一站起来,她才突然发现,周围有些安静,许多道目光都落在了她们的身上。
那些在路上走的人还好,大多都是看热闹的心态,可那些摆摊的小贩们目光却很不善。
白若松说不出这是一种怎样的不善,像是嫌恶,又像是怜悯。
虽然白若松一直避免自己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下,但其实她只是不喜欢被别人注视的感觉。
这会让她觉得自己被监视了,失去属于私人领地空间的安全感;或者说,让她觉得自己是舞台上供人逗乐的小丑,萌生尴尬羞恼之意。
她并不恐惧面对众人的恶意。
白若松挺直了腰板,环视一圈,将那些带着恶意的目光通通瞪了回去。
有时候,这个世界其实就是这样,欺软怕硬。
你弱势了,别人就强势;你强势了,他人就弱势。
那些不知道为何,带着恶意的目光,纷纷避开了白若松的视线,一时之间,市场又恢复了熙熙攘攘的状态。
白若松重新回过头去看男孩。
他面带赧色,十分不安地被崔道娘提在手里头,看见白若松看自己,赶忙伸出手掌,要给她铜板。
白若松有些嫌弃鞋垫子里找出来的铜板,但现在混在一起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便拿了崔道娘手里的布兜伸到男孩面前,示意他往里头放。
铜板噼里啪啦落在了布兜里头,白若松将糖葫芦塞到了男孩手中,崔道娘便将他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