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可那种真切的,撕心裂肺的悲切,却深深刻在他的灵魂当中,教他即便想不起来,也还是不自觉地因此而颤栗起来。

“我……”云琼一开口,发现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怎么都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他苍白着一张脸转身,看向白若松,手臂一张,直接把人勾了过来,紧紧抱在了怀里。

“哎呀,这是怎么了?”白若松手掌在云琼脑袋上轻轻抚了抚,“不要怕,无论梦到了什么,不过是梦罢了,都不是真的。”

安抚数息,云琼总算停止了颤栗,自那种悲切的情绪中渐渐脱离了出来。

回神过来以后,他也觉得因为一个记不得的梦而如此失态的自己,略显丢人,僵硬着身躯不敢动,怕与白若松面对面。

车厢外头,钦元冬似乎是姗姗来迟,因为白若松隐隐听见了钦元春唤了一声“阿姐”。

不多时,伴随着马鞭“啪”的一声脆响,马车晃晃悠悠行驶起来。

车窗外天色正好,除了马车以外,还有许多行人走在官道两侧,时不时发出嬉笑之声。

白若松自车窗窗帘的缝隙之中望出去,见一着粗布短褐稚童,手中举着一根三叉的树枝,摆着两条小短腿一边笑一边跑了过去。

大约是入秋的风实在是太舒服了,又有美人在怀,她看得笑了一声。

云琼松开手臂,缓缓直起腰来,退开半臂的距离,目光复杂地看着白若松。

“怎么了?”白若松不解。

“你……”云琼一顿,抿唇,半晌才说出了后面的话,“你很喜欢孩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