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杀我。”她说,“你从一开始,蹲在灌木丛当中的时候,就想杀我。”

兴许是因为被自己发现了,也兴许是因为发现了那条毒蛇,出于下意识的本能反应,那柄本来应该扎穿她的胸膛的匕首,最终救下了她。

可一时的放弃,并不代表全线的崩盘。

白若松打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个道理。

“不要动。”她手腕一动,咔哒咔哒的机括声响起,钦元冬只感觉一个冰冷尖锐的东西,正隔着薄薄的裤腿,顶在了她腿部的皮肤之上。

白若松笑了起来,嘴角噙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可那双圆润的,本该极其无辜的小鹿一般的眼睛里头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钦元冬感觉毛骨悚然,只一瞬,后背上就泛起了一阵细密的疙瘩。

“刚刚那个距离,你或许躲得开。”她轻轻的,慢悠悠地开口,“那现在这个距离,你也能躲开吗?”

这是个疯子。

钦元冬的脑子里,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

这个疯子一开始就发现了自己的恶意,所以才在自己现身的时候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发现远距离袖箭无法起到作用以后,便假装接近,要的就是一击即中。

“说起来,我其实很好奇来着。”她歪过头,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你说到底是你的刀挥得快,还是我的机括弹得快?”

不远处是溪流潺潺的水声,风吹过树梢,树叶簌簌响动,有枯黄的一片被吹落,打着卷儿落在了钦元冬的肩膀上。

他面色铁青,紧紧地盯着白若松,目光如同利刃,将这个以不雅的姿势趴在地上的人捅了个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