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马被挡了路,从鼻子中喷出一阵气息,吹起了白若松的碎发。

她慌忙伸手,按照从前傅容安校尉教的那样,熟练地安抚起马匹来。

云琼垂眼,瞧着白若松戴着幞头的头顶,柔和了冷峻的面色,轻声问道:“怎么了?”

白若松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这个口,手掌顺着马匹柔顺的鬃毛一路抚到脖颈,终于想好了一般,抬头望着男人道:“要不,要不我来骑马吧,你去马车里睡会。”

云琼本就浅棕色的眼眸在日光下更加浅淡,高高的鼻骨于侧面投下一片浓黑的阴影,那点异族之象格外明显。

这样一个高大的人,又骑在比白若松还要高的挽马上,俯身往下望的时候,能将她完全笼罩在自身的阴影当中,压迫感其实十分强烈。

可是大约是他的神色太过温柔,白若松这样昂首望着他,竟不感觉一丝丝的吓人。

“此去遂州,山高水远,马车是留给有需要的人的。”他轻声道,“我是武将,无妨事的,况且元冬与元春也熬了一宿,我作为将军当身先士卒,不该一晌贪息。”

他说得句句在理,张弛有度,连白若松这样脑子好使的人,一时之间也反驳不出什么话来,顿在了那里。

她下意识回过头去看,居然发现除了已经进了马车的易宁以外,其他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情,正直勾勾望着他们。

见白若松回头,孟安姗率先回过神来,立刻道:“我没事,我昨天睡觉了,我是武官,我可以骑马。”

她的一番话瞬间点醒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