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幽幽的笑容,御书房那冒着寒气的冰鉴,还有总是面无表情的秘书监徽姮。

答案仿佛就堵在嗓子眼里头,呼之欲出,可白若松就是没法理顺它。

“真的吗?”她直愣愣仰着头,盯着云琼浅淡的眼睛,试图从他面具一般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女帝为什么会对你这样的信任,怀瑾,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她没有问,你和女帝究竟是什么关系,而是问,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云琼睫毛一颤,垂下眼来回望白若松。

二人对视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终究是他先忍不住,伸出手掌来覆在了白若松的面上,遮住了她那双宝石一般黑亮的眼珠子。

“知道这些,对你没什么好处的。”他低声轻语间,带着淡淡的无奈,“不知道,你才更安全。”

云琼掌心间粗糙的茧子划过白若松的眼眶,她下唇一抿,偷偷用牙齿抵住了口腔里的软肉,心口间一些讲说未说的东西,顷刻间便化作酸涩的液体,经过嗓子眼缓缓流淌而下,让她的喉管连带着整个腹腔都开始灼烧起来。

她带着一些不甘开口:“我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哭什么,跟个小公子似的。”云琼用指腹蹭了蹭白若松的眼角,替她拭去一点氤氲,轻笑了一声,“好,那我到时候再亲口告诉你。”

白若松觉得有些丢人,避开云琼的手掌,自己将额头贴在他胸前,企图遮掩住自己的脸。

她其实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云琼面前,似乎总是格外容易透露一些情绪。

她那引以为傲,高高筑起的,连易宁都能骗过的墙壁,总是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