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照犹豫了一会,弯腰拾起地上的匕首,挪到绣敦旁,小心翼翼坐了下来。

白若松一手摁着自己的脖子,一手打开衣柜,翻出角落的包裹,从里头摸出伤药来。

她看着手中的瓷瓶,想了想,又摸了一件自己的白色中衣出来,这才关上了衣柜的门。

为了证明伤药的无害,白若松当着殷照的面,咬开瓷瓶的塞子,仰起头来,先对着自己脖颈上的伤口一撒。

先是一股灼烧感,刺得她浑身一抖,额上霎时冒出一层汗。紧接着蔓延开的便是薄荷一般的清凉感,渐渐抚平了伤口的不适。

白若松喘息着缩回脖子,胸膛剧烈起伏,伸手将瓷瓶往殷照面前一递,殷照果然将手中的匕首放在圆桌靠近的位置,将瓷瓶接了过去。

殷照脱下中衣,咬牙一下揭开已经黏在伤口上的布料,尽管脖颈上崩得青筋暴起,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往那碗大的伤口上撒药。

白若松手牙并用,刺啦一下撕开自己刚拿的干净中衣,将它扯成一条一条,自己取了一块缠脖子,把剩下的给了殷照。

殷照没有推辞,接过布条以后,用牙咬住一端,左手以一个别扭的姿势给自己的肩膀包扎。

白若松这才发现殷照的右肩膀受伤,导致右手根本使不上劲,只有左手能动。

她后怕地摸了摸自己脖颈左侧的伤痕,心里觉得若是她右手能动,自己在沉默的时候怕是已经被宰了,等不到喊“等一下”的时机。

殷照艰难包扎好肩膀,接下来就轮到腹部了。

一只手很难将布条绕到身后,她开始尝试挪动自己垂在一旁的右手。

可不知道是伤太重,还是筋脉断了,她用力到脸颊两侧的肉都在抖,右手却始终只能勉强屈起一点手指。

白若松叹息一声:“我来吧。”

她刚走近一步,殷照立刻全身肌肉紧绷了起来,下意识地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