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力的钦元春就是一个看不清脸的小团子,整天跟在自己的屁股后头,阿姐长,阿姐短,任她怎样虎着脸,也笑得咯咯直响。

随后,她入伍十年,收到家乡来信,说父亲病危,急匆匆赶回去的时候,钦元春已然长大成人,着一身雪白的孝装,双臂环在胸前,裂开嘴对着她笑。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钦元冬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妹妹,已经和从前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了。

她在笑,可是眼中却没有笑意,说出口的话语也是数九隆冬中铺面的风雪一般刺人。

“阿姐回来了?”她笑着说,“回来得真是巧,还来得及对着父亲的骨灰尽尽孝呢。”

后来孤身一人的钦元春也是跟着钦元冬一起投奔了云血军,并且短短数年内便立了不少战功,升至从五品游骑将军。

虽然在外人面前,钦元春总是一口一个“阿姐”“姐姐”地叫着,旁人都觉得她们的关系好。

可只有钦元冬自己知道,姐妹二人的关系,其实从未缓和。

“钦元春。”钦元冬压着胸口涌起的怒意,一字一句质问道,“你究竟,背着我,在做些什么事情?”

钦元春却是一点也不接钦元冬的招,食指与拇指张开呈一个角度,搓了搓自己的下巴,做出思忖状,道:“对啊,我究竟在做什么呢?”

钦元冬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怒意,手臂向后一身,手掌握住腰后横刀刀柄,长刀在一声铮鸣中出鞘,银亮的刀身散发阵阵寒意,刀尖直指钦元春的面门。

钦元春一步未退,也没有要亮出身后横刀的打算,只是在笑。

“这样真的好吗?”她的目光穿过钦元冬,直直望向对面的书房,“将军会听到的哦。阿姐刚刚才从越骑营被调回来,不想再因为私斗被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