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元春抬头,笑得咧开一排白牙:“多谢将军准假,已经办完了!”

“既然准了你一天假,你今日便无需处理什么公务了。”大约是心情不错,云琼今日的面色是难得一见的缓和,转头对跟在身后的钦元冬道,“北疆苦寒,你们也是难得回玉京,姐妹就此机会一道说说话喝喝酒吧。”

钦元冬只当这是军令,一抱拳,朗声道:“喏!”

钦元春目送云琼独自一人穿过水榭,回了书房后,这才一侧身,搭在钦元冬身侧,嬉笑道:“走吧,姐姐,咱们去寻酒楼喝酒去。”

钦元冬却是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只淡淡瞧着钦元春的手臂伸过来,搭在自己的肩侧,莫名开口道:“你今日向将军告假,是去做什么了?”

钦元冬脸型方正,下颚骨和颧骨都非常明显,面上又横亘着长长的疤痕,不做表情的时候就已经很有压迫感了。

偏生她做云琼副官多年,有意无意地学了云琼那一套,平日里板着一张脸,极少露出什么松快的表情,整个人都如同风雨欲来之前那黑压的云层,又沉又闷。

在云血军里头,有句话叫做宁惹大将军三分气性,不碰钦将军一分霉头。

因为云琼有自己的底线,只要不碰到这条底线,他对军中将士基本算是宽松缓和的,但钦元冬就不一定了。

她沉默的表面下隐藏着一座随时爆发的火山,今日那个动作快了些,明日那个跑得这个慢了些,就连操练的时候喊得不够响,都能被她提出来训一顿。

也不是没有人提出过意见,不过军营里头,实力说话,提出意见的人打不过钦元冬,这些事情也便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