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是个急脾气,不似易宁这么沉得住气,见狱卒这幅不争气的模样,咋舌一声,上前就将人踹翻了过去,呵斥道:“郎中大人问你话呢,你在这里求饶个什么劲!”

易宁不大赞同地看了大理寺少卿一眼,但是到底没有出声制止她。

狱卒被踹得滚了几滚,手脚并用地爬了回来,还没再开口,大理寺卿便不耐威胁道:“连句话也说不清楚,只会求饶的话,你也不必在这里了,自己去领了俸禄回家去吧!”

狱卒刚要脱口而出的话立时便被吞回了肚子里头。

她双手撑在地上,深呼吸了好几口,这才压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开口道:“昨日,昨日下官值夜,与白日的同僚换值以后,有一位自称是何侍郎府上的幕僚娘子,手中提了个食盒,说是受何侍郎正夫所托,前来瞧一瞧何侍郎。”

幕僚?

白若松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她瞧易宁与大理寺卿并没有开口,便也跟着继续往下听。

“下官将那幕僚放进何侍郎所在牢间后,便自行去值守室休息去了。结果才坐下没一会,便听见那牢间内传来一阵响动,匆匆忙忙过来,便见那何侍郎摔破了食盒里的瓷盘,取了碎片要自己抹脖子,那幕僚拼命阻止,满手都是血,慌忙向我求助。我为了防止何侍郎继续做自残的事情,便扑上去将她双手反绑了来。”

“那幕僚因为阻止何侍郎,还被何侍郎打了一巴掌,全程低垂着头颅,一手捂着脸,十分低落地收拾了地上打翻的食物,离开了大理寺监。”

“之后何侍郎便安生了一阵,我几次巡逻也未曾听见什么动静。因为我值夜是卯时下值,便照例在寅时的时候去巡逻了一圈,路过何侍郎牢间的时候,想着将人绑了这么长时间也够了,白日里头看得紧,也不方便自残,便进了牢间想将反绑的麻绳解了去。谁知,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