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笑。
她俯下身来,一点一点靠近何同光,于是何同光便又闻到了那种混杂着药水的,淡淡的腥甜的气息。
“大人可是派人毁了陇州刺史的书信,也派人打晕了为身为证人的医馆老大夫”
大约是这次离得太近,何同光居然还从中闻到了一股腐败的臭气。
因为身体不能动弹,她只能瞪大自己的眼睛,紧紧盯着女人那俯下来的僵硬的脸。
她的下颌上的确有一道黑线。
这道黑线往上的面部皮肤惨白得毫无血色,而黑线往下的脖颈皮肤,却呈现一种健康的红润的颜色。
女人先是将一个瓶子塞进了何同光的怀中,紧接着举起她的手掌,将手中的碎瓷片抵在了她的自己脖颈上。
何同光动不了,可感觉还在,冰冷的瓷片触及脖颈的皮肤的那种感觉,让她在瞬间战栗起来。
“是你自己,太没用了啊。”女人贴在何同光的耳边,慢悠悠道。
走廊外,狱卒已经走到了门栅外,一边嘴里喊骂着,一边掏出了钥匙,戳进锁眼里头。
锋利的碎瓷片戳破了何同光脖颈的皮肤,尖锐的疼痛崩断了脑海中的那根弦,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居然可以动了。
被女人控制的右手臂显然是没有力气反抗的,何同光憋着一口气,居然举起了自己垂在一旁的左手,朝着女人的脸抓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
狱卒抽开锁链,跨进牢房之内,眼见着那送食盒的女人瘫坐在地上,双腿并用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