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身为一个现代人,其实是无法共情这种动容的。

但是她能理解言长柏。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亲眼看见一代君王下跪于自己面前,没有几个人不会为此动容。

“她是一个混蛋。”

多年的良好教养,令言长柏无法说出什么过分的话语来。

对于这个毁了自己一生的女人,他所用的最最恶毒的话语,便是“混蛋”。

“我也不希望你认她做你的母亲。,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她兴许是爱你的。”

幼年的白若松淡淡地听着言长柏的话,心中对德帝却只有嗤之以鼻。

一个人,只要离开权力中心三五年,便只剩人走茶凉的凄楚。

她凭什么认为,凭借一块令牌,能让一个二十余年不曾出现过的,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重新掌权棠花?

便是如今女帝,执政二十余年,也还要仰仗自己的左膀右臂。

一旦负责军权与内权的二人叛变,换个人当女帝,还是分分钟的事情。

至于什么血脉正统。

这个年代又没有我dna,还不是掌权人说谁是正统,谁就是正统?

白若松唯一庆幸的事情,便是棠主是言相,与自己拥有着相同的血脉。

也许从前言相是更看好太女的,太女仁慈、温和、心系天下,最主要的是,心思单纯,便于操控。

可白若松却突然出现了。

比起太女,白若松无疑是一个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