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州之行,是圣人的意思。我虽为棠花之人,表面却仍旧是文帝的臣子,自然不能违抗圣易。而我,自然也想瞧瞧殿下,能否成为天下人的殿下。”

一番话,掷地有声。

白若松再也憋不住了,下意识转头去瞧门口,确定没有人以后才往前靠近一步,低声道:“你这是谋反之言!”

“什么叫谋反?”易宁反问,“她桓文帝谋害嫡姐,自立为王,难道算是正统?”

其实白若松很想说,这皇帝当然是谁有本事谁当。

她桓文帝不是东西,桓德帝难道就是了?

是,桓德帝在民间声望的确很好,史书更是将她记载为英年早逝的千古一帝。

但是在白若松眼中,她也不过是个谋夺臣夫的龌龊之人罢了。

白若松自然不能这么和易宁说,面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只道:“我没有成为天下人的殿下的意思。”

易宁的面色沉了下去。

她冷冷地瞧着白若松,道:“那你又为何要回到玉京?”

“我回到玉京,难道就非要当殿下吗?!”白若松忍不住喊了起来,“难道我身上,除了血脉,一无是处了吗?!”

“你看看我,易宁你看看我!”她凑到易宁跟前,慌乱中也顾不得踹翻了那个用来燃烧纸张的铜盆,一把扯住她的领子,“难道我不能是一个人吗?一个有自己思想,有自己目的,有自己情感的普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