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实自己才是傻子,十七反而是聪明人?

白若松在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头酸得冒泡。

“你在干什么?”易宁蹙眉,“让你看信,你盯着婚帖看个不停做什么?”

白若松不情不愿地将那份婚帖放下,摸进信封里头,扣吧扣吧,又扣出来两张信纸。

上面的那一张刚被取出来的时候,白若松还以为自己收到了一张画。

因为一团比刚刚那孟安姗拿走的红玛瑙珠子还大的墨迹,刚好就正对着她的脸,大喇喇地涂在纸面上。

那干涸的墨渍里头夹杂着的一根狼毫,彰显着写信的人想写什么,但是又写错了,用毛笔涂掉错字时候的蛮劲。

白若松眯着眼睛,努力分辨着上头歪歪扭扭的,狗爬一般,每个写得都占了四分之一纸面的字。

“有用?”

十七虽然字写得不好,但是意思倒是言简意赅。

白若松继续往下看,在下头小的可怜的一点点地方,有人用与婚帖上完全一致的端端正正的行书,挤挤挨挨地写道:“吾与十七览斯书,深感其益于汝辈,遂策马扬鞭,急驰以献于玉京。此虽吾之私愿,然恳请大人慈悲为怀,拯此被掠之无辜于水火之中。他日若有所需,吾与十七必赴汤踏火,在所不辞。”

白若松的表情凝重起来,她摸出后头垫着的那张信纸,写信之人正是如今漕运长嵘分帮的帮主,袁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