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元春请来的老大夫抱着自己的药箱子,还等在房间里头,一见崔道娘,登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骂骂咧咧了好半天。

白若松点头哈腰赔礼了半晌,这才让那怒发冲冠的老大夫收敛了脾气,重新坐下来,撸着袖子给崔道娘处理伤口。

别说是崔道娘,就连孟安姗都被这老大夫给骂懵了。

她扯着白若松的衣服,小声地不可思议道:“你现在可是,可是从六品刑部司员外郎了,怎么还能被个白丁老大夫骂成这样啊。”

“她不过就发泄几句,不妨事。”白若松感叹道,“大夫可得罪不起啊。”

要知道当年敢逗弄路途年的,无一例外不是被他的银针扎得嗷嗷叫唤,就是呗他的药汤苦得涕泪横流。

总之,面对大夫,只需要听话和挨骂就是了。

白若松:“你在这帮我看着点,我先去见一见易郎中。”

孟安姗一拍胸脯,保证道:“包在我身上。”

白若松出了官舍,又直奔刑部司书房,在外头敲了三声门,听见里头的易宁淡淡说了句“进来”,这才推门而入。

易宁喜静,因此青天白日也是紧闭着书房大门。

可刑部司的书房采光并不怎么好,关着门就更显幽暗,因此在书案的两侧便燃着掐丝珐琅的飞鹤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