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娘子不休息,跑出来干嘛?”白若松虽然嘴里问的是崔道娘,疑惑的目光却是扫向了钦元春。

“崔娘子听说来了圣旨,非要过来听一下。”钦元春苦笑了一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白若松想着之前被崔道娘缠得发脾气的易宁,就大概能猜想到这崔道娘也是个犟种,钦元春估计不大顶得这种类型的人。

“这圣旨听也听了,崔娘子到底该放心了。”白若松在一旁安慰道,“只要有圣人的旨意在这里,便是再来一个青东寨搅事,你弟弟的下落也能寻得到。”

崔道娘看着白若松,浑浊的眼眸中有一点熹微的光芒,扫了一眼扶着自己的钦元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若松心领神会,走上前去,动了动自己的手臂,感觉抓握的力道都回来得差不多了,便接过崔道娘,对一旁的钦元春道:“怀瑾似是有事要回将军府,你去寻他吧,崔娘子我带回院子便可以了。”

钦元春一听云琼要走了,顿时也急了,顾不得去细想别的什么,匆匆谢过白若松之后,扭头就往外走。

她刚离开几步,崔道娘就迫不及待地扯了白若松的衣袂,嘴唇翕动着就要开口,被白若松食指一竖,嘘声制止了。

“走吧,崔娘子,咱们回院子里去。”白若松笑道。

崔道娘虽然伤势重,但性子要强,自己便是疼得冷汗直冒,搭着白若松的手臂哆哆嗦嗦着,也不肯把身上的力道都靠在她一人身上,艰难地一步一步往官舍的方向挪动。

二人走出数十步,白若松确保了以钦元春的耳朵也不听到她们的对话以后,才开口道:“如今既事情已成,娘子不该拖着伤躯一意孤行地出来,应当养好自己的身体,等着弟弟的消息才是。”

崔道娘知道白若松说得是准确的。

她独自一人,背着行李千里迢迢自陇州来到雍州告御状。甚至为了避嫌,按照白若松所说,先回到家乡蓝田县的家中待了几日,这才收拾了行囊,自陆路一路而来,以保证在每个关卡处皆留下了自己路引通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