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至少,他的的确确在女帝曾经的恩惠下,保住了云血军,也为抚国将军府带来了新的荣誉。
此刻,白若松站在他的面前,也是这样,一手攥住了他的命脉。
云琼忍不住想,也许这个人,也会如同女帝一般,在他交付了自己的信任以后,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可她垂着头,那双小鹿一般的眼睛泛着一点湿漉漉的光,紧紧盯着自己腹部的伤疤,圆润的鼻尖红彤彤一片,难耐地抽了抽,从喉管里头发出小小的啜泣的声音。
“如果我说,我完全不在乎他人的指指点点,那是假的。我也知晓一旦我任凭自己心意,入赘将军府,外界传得能有多难听。可即便如此”她抬起头来,眼睛极缓极慢地眨了一下,显出一些迷蒙之色,“即便是被人指指点点,说我攀附将军府也好,说我无能赘妻也罢,我心里头竟是觉得,若是能同怀瑾在一块,这些都没有什么关系。”
云琼感觉自己的胸膛之中,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受控制地鼓动起来。
那种慌乱而又强劲的鼓动,一下一下地自他血肉深处往外冲击着肋骨,迫不及待地想要穿透皮肤,来到胸膛之外。
“我这一辈子,不,大概是从上一辈子起,就开始在自己的人生中做选择。有些做对了,有些做错了,但是我从未对此而感到后悔。”她细细摸索着那道伤疤,向前一步,俯就下身子,虔诚而又温柔地在侧边,蜻蜓点水一般地落下一个印记,“这次也是。”
云琼小腹紧绷成一团,甚至因为过度的使劲肌肉微微抽搐起来。
被轻轻触碰过的那个地方像是被烙铁烫过,发出尖锐的疼痛感。便是被开膛破肚也一声不吭的男人此刻被这温柔至极的一个吻整得狼狈至极,从喉咙底下发出难耐的一声闷哼,几乎实在瞬间就伸手托住白若松的下巴,将她的脸强行抬了起来。
“你”
云琼喘息着,尽量控制着手上的力道,不去伤到白若松,可额角绷出的青色血筋却实实在在地展现着他此刻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