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太女非常简朴地问了几句话,得知受刑的女人名唤崔道娘,自陇州而来,是前段时间青东寨案的受害者的姐姐。

青东寨的事情太女当然有所耳闻,那位陇州刺史如今还压在牢里,准备择日问斩呢。

在她听见崔道娘要状告刑部司郎中易宁和刑部司主事白若松渎职,没有查明青东寨贩卖的人口的下落就草草结案,害得她唯一的弟弟下落不明以后,那双平直的眉毛挑了起来。

“那可巧了。”太女笑道,“你说的刑部司主事白若松,如今正关在大理寺监呢。”

崔道娘肉眼可见地慌乱了起来。

但她刚抬眼,看见那笑着的太女,脑子里立刻就想起了白若松曾经说话的话。

“你必须装作恨我,恨易宁的模样,死死咬住我们二人。若是期间流露出一丁点破绽,被人发现我们熟识,是我指使你去敲的登闻鼓,那么你和我都得人头落地,也没人能去帮你寻找你弟弟的下落了,你可知晓?”

崔道娘垂首,掩饰住了面上残留的一丁点心绪,咬牙切齿道:“关得好,这种人就该关起来!”

如果此刻易宁在这里,一定能看出什么来。

事实上,易宁就算没有在这里,在听到崔道娘敲响登闻鼓的一刻,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猜得差不多了。

可惜站在这里的是太女。

她看了崔道娘一会,发现崔道娘腰臀处的伤口流出的血液已经说着腿部而下,浸湿了鞋袜,在地上滴滴拉拉形成了巴掌大一小块血泊。

“你要控告刑部司主事和刑部司郎中,去刑部肯定是行不通的。”她语气柔柔,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要告,当然要去圣人面前告。”

千牛卫军头一下急了:“殿下!”

“出了事我负责。”太女挥手,“带着人跟着我是去御书房。”

千牛卫里头没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