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锐率先向前一步,却是无视了主位架几案后坐着的浅绯色官服的大理寺寺正,直接对着左侧最高位的女人行了一个工工整整的叉手礼。

她道:“刑部司主事,白若松,已然带到。”

殿下?

整个玉京,能有几个被称为“殿下”的皇亲贵族?

太女去年便去了南方亲力治理水患,未曾听说有回京的消息,难道是三皇女?

白若松望向女人,见女人微微颔首,抬手道:“辛苦御史了,坐吧。”

黄锐又是一礼,随即坐到了对面那一侧,位置刚好处于易宁的侧边。

白若松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就听架几案上惊堂木猛地一拍,发出一声巨响。

“大胆!”大理寺寺正呵斥道,“罪臣安敢直视太女,还不跪下?!”

这下也不管白若松愿不愿意,压着她的公差就一脚踹在她的膝盖窝上。

她双腿一下脱力,直通通跪倒于地,膝盖与青石地板相碰,发出一声闷响。

膝盖处先是感觉有一根筋被撞得发麻,麻痹了身体的知觉,随后迟来的,针扎一般的疼痛就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教白若松手指尖都有些发颤。

“这是在做什么?放开她。”

女人开口,声音如她的面相一般柔软,如拂过面颊的丝绒质感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