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还是摇头:“当真不记得了。”

易宁眉头微拧,刚转身向外走了几步,突然因为想到什么而福灵心至,转回头来:“再想想,那小娘子生得十分清秀好看,乍一看会以为是位男子。”

她这么一说,老大夫突然就有些印象。

人是视觉动物,总是对美丽的事物记得更清楚一些,更何况那还是一位美丽又温柔,对自己两个皮猴一般的小孙女都十分有耐心的娘子。

“如果是那位娘子的话,我只记得她确实是手掌受伤了,写没写信就不知道了。”

能够证明手掌受伤就够了。

易宁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放低姿态道:“那位娘子如今被卷入了一宗案子中,如今想请大夫帮忙做个证。”

记得一个病人和出堂作证完全是两码事,那大夫明显犹豫了起来,易宁便安慰道:“不会为难大夫的,不过是需要大夫将那日所记得的事情复述一遍即可。”

“这我记得的也不多。”

“记得多少说多少便可。”

老大夫犹豫半晌,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搪塞道:“容我考虑一下。”

易宁身为朝廷命官,总不能跟个土匪一样将人压着强迫她去,只能说了两句好话便退出了医馆。

她回到宽阔的官道上,发怔了一小会,心里正想着幸好还有下个人选。刚准备往回走,一侧脚掌都还未抬起,便听见有人在喊她。

“易郎中!”

那人一身玄色,腰后挎着横刀,在数十步开外对着易宁挥了挥手,随后身形灵活地穿过人群来到易宁面前。

正是钦元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