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你家最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那小公子的两根拇指上下不断交换着位置,仿佛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
白若松静静等待了一会,他才终于小声开口道:“是,是阿姊输光了家中钱财,还欠了一屁股债,阿母想拿我嫁人,换一笔钱回来”
白若松了然,原来是赌狗。
大桓律令其实是严禁开设赌坊进行赌|博的,违者杖百还要没收赌资。
但是赌坊就和象姑馆一样,是屡禁不止的东西,不说现在,便是几百年后也没能完全控制住。
有时候律法越是禁止什么,那样东西就越是潜滋暗长,人性的贪婪是无法量估的。
如果是这样,白若松当真觉得有些为难。
她本来打算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将这小公子安排进哪个府中当个签了卖身契的侍人,也好摆脱家里头的腌臜事。
可这沾染了赌|博的人,就像一条胃口没有尽头的狗,难保不会继续骚扰这小公子。
“娘子,娘子求你收了我吧,我什么都会做,洗衣做饭都行。”
可能是白若松短暂的犹豫又让小公子不安起来,他探身往前一把抓住白若松的袖子,眼见就要跪下,被一旁的云琼强势摁回了绣墩上。
“若这些娘子都不满意,便是,便是”他支支吾吾,红霞泛上双颊,白若松吓得站了起来,一脚跨过门槛退回了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