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目看了自己被匆匆掩上的襟口一眼,心机地往外扯开了一点,露出锁骨下面一点点胸肌的缝隙,随即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口道:“怎么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像一只小勾子,牢牢勾住了白若松的心肝,把她听得一颤。

她正是举棋不定,不知道该不该回过身去面对云琼之际,便听见云琼顿了顿以后,用一种略带苦涩的口吻道:“我的身体会,很恶心吗?”

白若松的心肠一下就软了。

她一个咸鱼翻身,又重新牢牢抱住了云琼,把头埋在他的胸口,瓮声瓮气安慰道:“绝对没有!我我很喜欢”

白若松有些赧然,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小声,但对云琼的耳力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他抿了抿唇,也没想到不过是一点小心机,居然效果这么好,手臂环过白若松瘦削的身体,手指头虚虚抚上她脑后柔顺的发丝,一点一点向下捋着。

其实该起床了,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呢。

但是那莹润的脸肉细腻而又柔软,就这样依恋地贴在自己的胸口,让他半个身子都呈现一种战栗的麻痹感,摆不脱也逃不掉。

他在这种时刻突然想起了佘文,那个自小和他定了亲的女人。

年少的云琼已经接受了自己的面容可怖,认为不会真的有人会喜欢自己。既然这样,不如选择一个能够敬重他的人,这样即便相互并没有喜欢的情感,日后成婚一定也能相敬如宾。

事实上,佘文对云琼确实算是敬重有礼的,不然云琼也不会在当初默认接受这场亲事。

即便在退了婚,佘文重新定亲,成婚,又生了女的十多年内,她也与云琼保持着不远不近的朋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