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记得这个人。
何同光,任刑部侍郎,是个过于圆润的中年女人,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线,看上去就像慈祥的弥勒佛。
只是看上去像。
白若松还记得她看着自己的时候,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阴恻恻的,令人不舒服的气场。
她说:“白主事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啊。”
白若松早在女帝下秘旨的当天,在易宁处看见她的时候,就笃定她肯定和官匪勾结这事有关。
可她为什么会和盛雪城的事情也有关系?
她在京中任职,将蛮人放进盛雪城,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白若松想不通,她死死盯着杜承礼道:“你骗我。”
杜承礼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你已经握住了我的把柄,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那何同光她有什么好处?当年盛雪城事变,她让你”
“白若松!”易宁大声呵止,打断了她的话。
云琼立刻明白过来,对着旁边的亲卫打了个暗语。钦元春领命,带着其余人等退出了寝房,不仅牢牢关上了房门,甚至还退离了门栅一丈远,防止内力深厚耳力强健的人听到寝房内的动静。
等确定不相关的人都不会听到这边的动静以后,易宁才一个大跨步向前,五指并拢成掌,高高扬起。
白若松下意识闭上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