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从妻,妻死从女,若是都没有,就会被自动顺延,归于亲缘关系最近的女子的户头上。
而林安,很显然就应当归于这个姨母名下。
他如今想要夺回母亲留下的书院,唯一的办法就是嫁人,归妻户。
可林安被虏去青东寨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无论他到底有没有失了清白,总归名声已经落到了泥沼里,想找人定亲不是这么容易的。
林安寻了半月,也只有适才那个媒公愿意替他相看,这也是那媒公说话如此难听,而林安还一直耐着性子的原因。
而那媒公,确实也给林安寻到了一家不介意他名声的人家。
那户人家家中有一位独女,却是有名的泼皮无赖,且因为身患重病,不久于人世,急需寻一位男子延绵子嗣。
刚刚在白若松和云琼过来之前,那媒公就是在与林安商量这件事。
白若松听完,第一次有些生易宁的气。
她看向林安,林安已经瘫坐在美人靠上,双目紧闭,有一种自暴自弃的意味。
白若松心里有万般的话想说,比如“婚姻是一生大事,切不可如此草草了事”,又比如“那媒公打心眼里瞧不起你,替你相看也是变着法子羞辱你罢了”。
可她同时又意识到,这些话此刻在这样一个不可开解的死局面前,没有半点用处。
她正搜肠刮肚的时候,一旁被追了半晌,都已经趴到栏杆上的十七姑娘,却突然开口问白若松道:“虽然我不太明白,但是夫子必须要成婚么?”
白若松缓缓点头,有些干涩道:“目前看来,是。”
“什么是成婚?”十七似乎有些不解,歪着头道,“是像帮主和她的夫郎一样,一男一女一直生活在一起么?”
白若松知道她说的大约是唐平,于是又颔首给了一个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