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大笑了起来。

可能是黄剡断后让她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此刻的她像个跳脱的野人一样,在夜风中大声发出奇怪的吼叫,胸膛中传来闷闷的震动。

“两岸猿声啼不住。”白若松忍不住说了一句。

风声太大,李逸根本没听清,大着嗓门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两岸猿声啼”

刷——!

一只箭羽穿透了李逸的胸膛。

白若松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那箭羽的头部呈现一种锥形,两侧有倒钩,中间是方便放血的镂空设计。

此刻,因为这个狠毒的设计,白若松甚至可以看见那镂空处卡着的,鲜红色的碎肉。

她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僵硬得如同石块,几乎是凭借本能抬头看过去,却只能见到李逸紧绷地下颌。

李逸?

她以为自己喊出了声,可她只是上下牙齿在打颤,中途甚至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口中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李”她努力张大嘴,风呼呼地往嘴里刮。

滴答——

有血顺着李逸的下颌滑落,滴在了白若松的脸侧,又顺着她的面颊滑落,像一滴血泪。

“李逸”白若松终于听见自己喊出了声音,嘶哑似沙漠中被侵蚀过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