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盯着那条铁链,心里头已经明白程少元手中那份证言确实是真实的,这个山寨不仅烧杀抢掠,还私贩人口,铁器,还有马匹。

“哪来的男人啊。”守门人奇道,“昨天不是把最后一批都送到暗室里去了吗?”

“二当家今天新抢的。”女人不耐烦道,“哪来这么多问题,还不开门!”

那守门的人抽了抽面颊,似有十分的不满,到底也不敢在这里与人争吵起来,取了腰上挂着的钥匙,转身打开了锁头,抽出缠绕的锁链,一把推开禁闭室的门

外头的日光照进禁闭室里,照亮了里头的一小块铺着桔梗的角落,一股潮湿又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惹得白若松干呕了两声。

“这就受不了了?”女人冷笑一声,手掌在白若松后背上一推。

白若松脚踝有伤,双臂又被反绑在后,本就有些摇摇晃晃,被这么一推,瞬间失去了平衡,侧着身子直挺挺摔倒在地,扬起一阵细密的尘灰。

她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些,呛得咳嗽起来,但又怕别人发现自己是装哑,紧紧缩着喉管不敢咳出声音,一时间屋子里头只有她闷闷的喷气声。

女人居高临下,冷冷看着白若松,启唇道:“关门。”

长方形的天光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了一道缝。

“嘭”一声,木门被重重阖上,白若松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锁链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咔哒”一声,是锁扣扣上的动静。

白若松蜷缩着身体侧躺在地上,听着女人的脚步渐渐远去,这才用肩膀顶着地面,腰腹使劲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全身的骨头都痛得在咯吱咯吱响动,但幸运的是,她倒下的时候避开了自己一直脱臼的那一侧肩膀,没有落得一个单手不能动的下场,把自己置身更危险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