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这样的人!”白若松恼怒地打断了他,“你不许这样骂我的宝贝!”

云琼闻言嘴唇一勾,竟是苦笑了起来:“所以我才说你年纪太小啊。”

把他这样的人称作“宝贝”,除了年纪小不懂事,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白若松看着他,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看着他脖子上突出的青筋,看着他手臂上紧绷隆起的肌肉线条,突然就明白了。

从始至终,云琼根本没有相信过她的话。

他不信她“爱”他,或者说他信了,但是他自己给这个“爱”添加了一个前提条件。

白若松觉得生气,也觉得可笑。

“我都已经及冠两年了,和年纪小根本不搭边。”

“及冠两年才二十二,对我来说,还是有些许年轻。”

“那真是糟糕啊”她长叹一声,“毕竟我永远都比你小,不是吗?”

云琼一时哑然,随后便听白若松继续道:“只有年长者的爱意,才能被叫做爱意吗?”

她仿佛真的有这个疑惑一样,轻声问道:“难道少年人的喜欢,便只能够被算作轻狂么?”

云琼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挖空心思,为自己寻了个理由来接受这一切,可白若松却带着那种少年人特有的天真和残忍,总是要伸手,赤裸裸地撕裂开表面的东西,执着于探寻内里的真相。

也许,这才是年少轻狂该有的模样。

少年人就像狸奴一样,对什么感兴趣的时候就摆弄个不停,即便只是从你身边假装不在意地路过,尾巴也会顺着你扫过去。可一旦厌倦了,那便是看也不会再看一眼,弃置若敝履。

你永远摸不到一只讨厌你的狸奴。

“我不是不信。”半晌,云琼才垂下眼睑,哑声回道,声音轻不可闻,“我只是,想给你留一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