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自从入了她家的门,就把她管得紧紧的,莫说是什么纳个小侍之类的事情,便是去象姑馆喝个酒,他都能带着一众家丁闯进来把她提回去。
这简直是把她一个女人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有多少人!整个新县有多少人!背地里都在暗暗笑话她这个夫管严!
她们笑她无能,笑她懦弱,笑她搞不定一个男人,畏畏缩缩地活着有什么意思?
有一段时间,只要有人避开她偷偷摸摸说小话,她就感觉那些人在议论自己,一度得了躁郁之症,要靠喝药才能维持稳定。
“自杀便自杀了。”她不为所动道。
“但是那替大人解毒的小神医在场,把人救回来了,然后,然后程正君交代说,他毒杀大人外室用的毒药是从您那里拿的!”
“我这里拿的?”县丞眉头一皱,但是很快又舒展开来了,“就算是从我这里拿的,下毒的是他,同我又有什么关系。”
“可,可小神医查出来那是从北疆外域来的毒药,现下县令大人怀疑你与蛮人私通啊!”
“什么?!”县丞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塌上站起来。
但她终究刚刚解过毒,身体还虚着,这么猛地一站,眼前瞬时涌上一层黑幕,像铺天盖地的蝗虫把视线遮得密不透风一样,令人胸闷气短,心脏狂跳。
县丞晃悠了一下,一屁股坐回了塌上,气到极致无法发泄,挥落了桌案前刚从冰鉴里头拿出来的葡萄,手臂的布料上浸了一点冰凉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