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看着他,嘴角似乎想勾起来笑一笑,可最终还是向下一撇,忍不住露出一个哭一样的难看表情。
她往前挪了一点,将自己的额头靠在云琼宽阔的肩膀上,瓮声瓮气道:“校尉也说过这话。”
“校尉?”
“盛雪城的守门校尉,傅容安,傅校尉,收养我的人。想必圣人下密旨之前也是调查过我的吧,你也知道这事吗?”
云琼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白若松似乎是笑了一声,云琼能感觉到肩膀那里传来的轻微的震颤,接着听她继续道:“其实我出生大家,母家有极大的家业,可后来姐妹夺权,杀了我母亲,父亲便带着我一路逃亡,来到了盛雪城。”
“盛雪城地处偏僻,方便掩藏身份,可到底苦寒。父亲本就身体不好,又在逃亡路上耗尽了心里,来这苦寒之地不久便草草离世了。临终前,他想将我托付给傅校尉,校尉虽同我无亲无故,可秉着一颗良善之心,不顾危险仍是答应了我父亲的托孤。”
这还是白若松第一次同云琼说自己的事情,云琼屏起息来,静静听着,生怕遗漏一点。
“盛雪城地处北疆,是大桓边界线,常年受北蛮侵袭,虽傅校尉以一己之力,将每次的损失都降到最低,但终究每场战争,都是需要用人命去填的。一来一往,盛雪城多了许多失去亲人的幼童,傅校尉秉持着收养一个也是收养,收养一堆也是收养,不过是多添一双筷子的好心肠,接二连三又收了不少孤儿在院子中。”
“那时我是院子中年级最大的,便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弟妹的责任,整日整日没得休息,将自己整得心力憔悴。有一日傅校尉回院子,瞧见了我,她对我说”白若松哽住了,她喉咙上下颤动,舒缓了一会,才哑着嗓子继续道,“她说,应该对院子里头的孤儿负责的人是我傅容安,而不是你白若松。你还是个孩子,孩子就应该要去玩,去读书,去做这个年龄应该做的事情,我是你的后盾,你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