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接过这碗药,却并没有直接喝,垂眸敛目地盯着药碗不动。

“怎么了?”白若松轻声问,“是觉着苦么?”

云琼摇头。

他一仰头,没有一丝停顿地连吞几口,就把那碗药都喝完了。

白若松还要出去给他倒点茶漱口,但是被云琼拉住了。他又摇摇头,淡声道:“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这么多年的戍边生活,打了这么多的仗,每次受伤都要喝药,他早就连苦味都已经喝不太出了。

说着,他拉过白若松的手,把空了的药碗还给她,嘴角勉强向上抿了一些,提醒道:“他在那里,已经哭了许久了。”

路途年被吼以后就一直可怜巴巴地跟在白若松后头,像个小尾巴,但他没敢跟进帷幕,只是局促地站在帷幕外头,吸着鼻子,哭得一抽一抽的。

他皮肤瓷白,唇红齿白,乌发如丝,哭起来的时候眼尾通红,晶亮的眼眸中氤氲着朦胧的水汽,更显惹人爱怜。即便是年纪尚小,还未张开,可云琼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生得极为好看的的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