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谢过守卫,沿着楼梯快步登上城墙,在不远处看见了被好几个人包围着的,正在检视城墙上架着的巨型城弩。负责这类防御工事的匠人手中捧着厚厚的一本册子,正根据检视结果一笔一划地记录。
白若松感觉一种喜悦而温暖的情绪自她的心脏中流淌出来,让她呼吸急促,情绪高涨,隔着老远忍不住拼命挥起手来。
“校尉大人!”
傅容安一顿,转过头来,看见是白若松,眼睛一眯就笑了起来。
她回头对着围着她的那几个人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对着白若松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白若松提起被雪水沾湿了有些打腿的长袍下摆,像一只甩开了脚蹼的鸭子一样飞奔过去,引得傅容安忍俊不禁。
“穿这么厚,我刚刚乍一眼,还以为一颗球在和我招手呢。”傅容安替她把额前湿漉漉贴着的乱发拨到耳后,轻笑着调侃道。
“我也不愿意的,是阿伯临走前非要我多穿几件。”白若松抱怨,“他总是这样,觉得我身子弱,应该多穿一些。”
阿伯是被蛮人杀了妻主的寡夫,受傅容安收留,请他在院子里帮忙看顾孤儿们,是所有人父亲一样的存在。
“阿伯说得也没错,你确实该多穿些。”她温和的目光自上往下扫过白若松全身,看见了她被雪水浸湿的鞋袜,“这么急过来做什么,等士兵把路上的雪铲了也不迟啊。”
白若松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头,在往怀里掏了掏,掏出一本小册子,交给了傅容安。
“大人把这个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