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嗯”声,随后透着一点点凉意的目光扫过来,看得李逸毛骨悚然。
“李逸,你来驾车。”他开口,把缰绳交给站在车辕旁的李逸,随后双臂一捞,将失去意识的白若松抱起就进了车厢。
“啊,他这”孟安姗目瞪口呆,“女男授受不亲吧。”
李逸摸了摸鼻子,不敢说话,她懒得放下马凳,自己双脚蹬地,施展轻身功法跳上了车辕,一甩缰绳,马车缓缓行进起来。
孟安姗见李逸不说话,就转过去看易宁,谁知她比李逸还要淡定,坐在枣红马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走吧。”她淡声道。
孟安姗噤声,压了压自己头上的帷帽,小步跟上了马车。
马车内,云琼正一只手捞着白若松的腿弯,一只手托在白若松后背肩胛骨的位置,形成一个半托抱的姿势。
这个姿势让白若松的头正好轻靠在云琼侧颈边,云琼能感觉到她温热而轻缓的吐息,一下一下拂在自己侧颈,那种酥麻又带着点战栗的感觉一路延伸,几乎让他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僵硬得不像是自己躯体的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将弯曲着的双臂往外伸,企图让昏迷中的白若松靠坐在座椅上。可他刚一动,白若松无力的头颅就因为失去支撑往下滑了一些,脊背弯曲,而鼻尖刚好顶在了云琼胸膛的位置。
隔着夏季薄薄一层衣衫,云琼能感觉到白若松鼻尖那一点冰凉的温度,轻轻点在那里,像一只小爪子隔着皮肤在浅浅挠他的心脏,又像是一只小勾子深深扎进他的肉里让他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