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很长一段话,说得嗓子都有些干哑,边说边提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茶,话一毕就牛饮起来,连喝三大盏,放下碗的时候脸都因为缺氧而憋红了,大口喘息着。
李逸手掌顺着胸口,好不容易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白若松已噤声许久。一抬头,就看见她背手站在那里,脸微微侧了过去,只露出一点柔和的颧骨线条以及颤动的睫毛尖。
“他没有和我说过这些。”白若松开口,万般压抑之中带着一些沙哑的颤音。
李逸突然有些局促:“将军他,他兴许是不想让你担心。”
白若松睫毛一颤,有湿漉漉的水汽聚集,连忙转过身去遮掩,举着手似乎是擦了擦面颊,凝滞半晌,双肩颤抖,突然哽咽出声:“他只是不信我罢了啊。”
李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和白若松说这些到底对不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白若松。
还好白若松并不是个容易情绪失控的人,她背着李逸自己站在那里,短促地呜咽几声,喘息许久,终究是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从来没有信过我。”她自言自语道,“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也”
因为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过去。
他们都有不能说的东西,相互隐瞒,相互遮掩,终究形成了横亘在二人之间的巨大的间隙。
就像那棋盘上,遥遥相望的黑白两子。
第2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