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看着白若松离开的背影,不可置信地想着,难不成还是白若松表心意被将军拒了?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房间里便传来了云琼唤她进去的声音,于是不得不收敛了一下自己震惊的表情,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垂首而入。

云琼仍旧盘腿坐在窗棂边的侧榻上,李逸走到榻前约三尺处,先看到的是那叠放在桌案上的棋盘上的残局。

黑白子各占棋盘一角,相互撕咬地紧紧的,谁也不让谁,居然呈现平局之势。

李逸暗暗心惊,想她跟了云琼这几年,见过他与各个武将文官都切磋过,还没见过谁能在他手底下讨到好的呢,甚至数次都把几个臭棋篓子的老将军气得掀桌。

输得不难看已是不易,平局更是前所未有。

她赶忙压低视线遮掩自己面上的惊讶之情,眼锋骤然扫到那脱在地上的靴子,立刻顿住脚步不敢上前,把头垂得更低了。

虽说云琼身形健硕,力能扛鼎,在战场上把长枪挥得虎虎生威,经常让其他云家亲卫忘记他原来是个男人。但毕竟,他着实只是个男人,于礼,是不能在外女面前随意脱靴,露出足部的。

云琼可以随意不守规矩,李逸为了自己的小命安全,还是站定在一个安全距离外,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没看见那脱在地上的靴子。

“她走了?”云琼开口,声音暗沉嘶哑,像是许久未曾开过口一般粗粝。

“是。”李逸连忙回答。

云琼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问道:“她可曾和你说些什么?”

李逸觉得云琼这话问得着实又奇怪又多余,都是战场上趴在地上听马蹄声练出来的耳力,就侧榻到门口这么点的距离,她要是说了话,云琼还能听不见不成?

但她也只敢腹诽,表面还是恭敬答道:“未曾。”

云琼又沉默了许久,久到李逸都开始数窗棂外斜入的日光中映出的灰尘数量了,他才终于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