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李逸小声嘟囔着,下床穿好了自己的靴子,从包袱里扒了一件干净衣服出来,单手系着腰带就推开门往外走,和嘴里叼着一块胡饼的孟安姗撞了个满怀。

烤得热乎乎香脆脆的胡饼先是撞到了李逸的胸口,接着弹起来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三瓣。

李逸盯着自己还没系好扣子的右衽翻领上沾的白色的,香喷喷的芝麻粒,眉角狂跳。

“你是不是有病啊!”她拆开刚系上的腰带,拎着襟口提溜了几下,尝试把顺着滑进里衣的芝麻给抖到地上去。

孟安姗正一脸可惜地捡起地上的胡饼,见了李逸这个跳脚的模样,嘴巴一咧就笑了起来:“你现在是胡麻饼的味了。”

李逸翻了个白眼,一转身就又进了里间去,想要再换身干净的衣服,摸了摸包袱却又突然意识到,如今身上的已经是自己最后一件干净衣服了。

她面色铁青地屏住呼吸,尽量欺骗自己这是一件干净的衣服,手指僵硬地开始系腰间的蹀躞带,转过身来时看见罪魁祸首也跟在她身后进了屋子,并且伸长了脖子开始东张西望。

“我这可没有什么军机秘钥。”李逸硬邦邦地说。

“我就是看这日上三竿了,怎么白主事还不起来。”

李逸乍一听她这话,第一反应是觉得很奇特,自己与白若松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已经是直呼其名了,而孟安姗身为白若松的同僚,却还是称呼白若松为“白主事”。

若只是单纯因为上下级关系,自己是从七品翊麾校尉,怎么说也比孟安姗一个九品亭长大一些,她也毫无敬畏之心,直呼自己名字,还把胡麻饼贴在自己身上。

只是还没等她想明白,刚起床还有些迷糊的脑子就立刻意识到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