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娘回过神来,赶忙一礼:“正是。”

杨卿君并未吃那糕点,重新合上油纸后笑道:“那你准备怎么谢我,不会只是张嘴说两句吧?”

崔道娘一愣,倒是真没想到男人会这么问。

她自觉自己一个小小盘账掌柜,没什么权力,只靠辛勤工作攒了一小些留给弟弟做嫁妆的家底。若是面对普通人,她还能拿出个十两二十两银子酬谢,可杨卿君身为漕运分帮副帮主,便是眼前这这不常来的客船船舱内摆的屏风,怕就是百两起步,万万看不上她这么点家底。

“这,在下实在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崔道娘羞愧道。

“放心,不要你东西。”杨卿君笑了起来,安抚她道,“我只是想请娘子帮我一个小忙。”

他说完,见崔道娘并不应答,复而补充道:“放心,不是什么违反律法或是道德的事情,也并不危险。”

崔道娘闻言这才轻轻松了口气,马上作揖道:“那恭敬不如从命,道娘任凭公子吩咐。”

“月芙。”杨卿君喊了一句。

月芙立刻小步自屏风后走出,这次他手上却多了一个红木质的方形托盘,托盘上放置着一块上平下尖的五棱形黄铜色金属令牌,正面以端端正正的楷书刻着一个“荟”字。

杨卿君:“这东西,崔娘子应该不陌生吧。”

崔道娘一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块令牌,连礼也顾不得了,失声道:“荟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