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打算怎么处理这事?”月芙问。

杨卿君坐在一张有扶手的雕花椅上,以手支颐,懒洋洋地听着白若松的话,另一只手的食指则一下一下敲击着木质的扶手,发出极小的“嗒嗒”声。

月芙知道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便闭嘴不再打扰,静候在一旁。

在白若松说到崔道娘是行商的时候,杨卿君突兀开口了:“他们的船票可查过了,是在哪个码头下船的来着?”

月芙一礼,毫不犹豫道:“早就派人查过了,是在同州钱县所在的码头。”

“哦,原来是长随分帮的管辖范围啊,那事情便好办了。”杨卿君眯眼,“拟信给秦兆之,让她把那女人堵了处理掉。”

只是几个句子间,一条人命的处理便被定了下来,月芙面色如常,似乎已经非常习惯这样的命令,抬手行礼,后退几步,刚想退下,便听见杨卿君的声音幽幽传来。

“记得将那小公子带上前来。”

“喏。”

月芙拢袖而去,行步匆匆入了里间,推门而入。

男人正坐在小圆桌前狼吞虎咽一盘透花糍,听见开门声猛得抬头,露出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原本略微有些凹陷的蜡黄面颊,随着牙齿的咀嚼还在上下晃动,像塞满了食物的松鼠颊囊。

月芙一怔,随后掩面笑了起来:“糯米制的东西可不能多吃,容易涨腹。”

男人羞得满面通红,僵硬地放下了手里咬了一半的糍饼,费力地吞咽着口中的透花糍。

月芙待男人把饼子都咽下去,这才笑够了,顺了顺自己胸膛,开口说起了正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