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到底什么目的?
默不作声将东西塞进她的包袱中,又默不作声地拿走,总不可能只是想告诉她自己的存在。
示威?威胁?警告?还是……
白若松不敢细想,垂在侧身的手指紧了又紧,将长袍下摆揉得皱皱巴巴,这才勉强冷静了一些。
她抿唇,蹲下身子将地上的长袍和油纸包拾掇起来,塞进包袱里系好,推门出了船舱。
船舱外便是客船甲板,甲板外侧是上下天光,一碧万顷的玉江。江面本无风,平静如未磨镜面,前进的客船如飞行的利箭,破开这波澜不兴的镜面,留下道道起伏的清水波。
微凉的江风拂过白若松的脸颊,带来阵阵清爽的潮意,她一把撩起自己被风吹乱的未束长发,随意向上挽起一个发髻,抬脚便往外走。
甲板上聚着不少人,大家都觉着在船舱待着太无聊,特别是挤在最下层最便宜的船舱的人,里头又闷又潮还施展不开手脚,不如甲板松快。
尽管人群同客舱还是有一些距离的,白若松仍然尽量贴着船舱边缘,躲开那些各异人群的目光,来到隔壁船舱门口,抬手就敲了三声响。
虽然没人直接说过,但是她猜测大家应该被安排在一起,易宁即便和自己不是一个房间,也应该会被安排进自己隔壁的房间。
甲板上都是乘客的私语声,白若松听不见房间内的动静,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见还未曾有人来开门,抬手便想再敲两下的时候,门倏地一下就被打开了。
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出现在白若松的视线中,眉骨突出,眼窝深邃,鼻骨笔直挺翘,鼻尖还有些微微下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