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三天,云琼也再未离开过队伍,只三日后车队驶离平京一段距离,官道上的行人马车都变少了之后,才下车骑马赶路。
即便白若松只是个文人,耳力极其一般,还是能够听见靠着她这一侧的车厢外有着得得马蹄声。
白若松凝眸看了一会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终是忍不住撩帘望出去。
车厢外,果真如白若松想的一样,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云琼。
他今日换了一身雪青色的右衽圆领袍,袖口用护腕扎得紧紧地,利落又洒脱,腰配兽纹蹀躞带,侧身正挂着她送的那一枚双色海棠纹环佩。
白若松看呆了,在易宁的一身咳嗽下,这才赶忙放下窗帘,正襟危坐,四肢僵硬如铁。
“你适才在看云麾将军?”易宁的目光扫过白若松双颊那不正常的红晕,蹙起眉头惊疑了一瞬。但是很快,她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提点道,“他毕竟是男子,即便是……有异常处,你也不要这么盯着别人看,有失礼节。”
白若松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颤,一言不发地垂下眼睫。
在他骑马赶路后,白若松才终于意识到云琼为什么一直坐着狭窄的马车,不骑他惯常骑的绯棕宝马——路上路过的行人,多多少少都被云琼的身形和脸部轮廓吸引了注意力,胆子大的甚至不顾护卫威胁的目光,走出很远以后还会回过头来眺望。
易宁冰冷自持,徐彣端庄温雅,都是通过春闱的读书人,满腹经纶,她们有教养,也有自己的矜持,不会像霖春楼那些醉鬼一样言行无度。可说到底,她们其实都透露过同样的讯息——云琼是有异的,是吓人的,是可怕的。
她们并不认为霖春楼的醉鬼或者别的什么人对云琼的诋毁时的看法是错误的,而只是觉得作为一个谦谦君卿,不可以这样恶毒的言语对待别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