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闹事。”他手掌压着钦元冬的肩膀处,声音低哑,但语气却很淡。

那几个人的声音渐渐接近了,虽然速度很慢,但是确实是越来越近的,因此云琼判断他们大概是要下楼,所以在朝着楼梯口的方向来。

“让他们先过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一会。”

“将军!”钦元冬气道,“您被这样说,难道就不生气吗?!”

生气?

云琼有一瞬感到一片茫然。

他是有生气过的,年少气盛的时候,每次遇到这些事情都会十分生气。

从前他的母亲还在世,他有抚国大将军的庇护,总觉得天塌下来也不成问题,十分任性妄为。

抚国大将军战死的消息传回平京的时候,他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开始知道生气并不能改什么,不满也并不能改变什么,要怪就只能怪这个战乱的时代,这个这个对着男子有过多束缚枷锁的不安定的世间。

于是他拿起母亲的红缨枪,推掉了已经写在圣旨上的婚约,独自一人领兵去了北边抗击蛮族。

这些年以来,他以男人的身份南征北战,早就习惯了别人对他极尽贬低的语言,并且学会了漠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