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彣是吧。”
佘武冷笑着掀开眼皮,轻蔑地睨着徐彣。
徐彣今日穿了一身棕褐的盘绦纹圆领袍,领口露出的纯白色立领内衬紧紧束缚在脖颈间,头戴平式幞头,十分倜傥儒雅,一点也不像是三十有余的人。
佘武下一句侮辱性的话语顿时堵在了喉咙口,心里第一反应居然是,瞧着还挺俊的。
佘武是个十分在意颜值的人,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十分颜控。
颜色好,便是平民百姓她能给些面子,颜色不好,便是同为二品大员的子女,她也不爱搭理。
今年放榜之后,前三甲打马游街。那时的白若松因为逃避言相的榜下捉婿而摔了个狗吃屎,额角都肿了一个大包,还一直试图用自己头上的金翅纱帽遮住自己的脸,显得原十分狼狈的。但白若松的姿容实在是太过出彩了,身着红袍,脚跨金鞍红鬃马,前呼后拥间露出的那双有些好奇又有些胆怯的小鹿一样的圆眼睛,仿佛光华流转的宝石,映着漫街繁华。
那时的佘武正坐在霖春楼中,自窗边遥遥一望,惊为天人。
可惜她一心想和白若松做知己好友,白若松却一直不怎么想搭理她,每次旬休都说自己有事,怎么约都约不出来。她一个玉京纨绔,母亲是正二品尚书令,嫡姐是正四品尚书右丞,何曾被人这样驳过面子,带着打手气势汹汹堵在白若松下值的路上,本想讨个说法,不服就打服。
可白若松一出现,眨巴那双惊为天人的眼睛看着佘武的时候,佘武马上就原谅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