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光线很暗,窗帘缝隙中隐约透出一抹灰白的天色, 雨雪声敲打在玻璃窗上。
“……”
下雪了吗?现在是几点?
脑海中的疑问刚刚冒出, 主卧外就传来了特别轻微的脚步声,似乎在刻意避免打扰到他。
景瞬看向磨砂门外的那道模糊却熟悉的身形, “予哥?”
刚开口,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嗓音沙哑得仿佛车轮碾过烈日的砂石地,就快要冒烟了。
原本还在轻手轻脚的迟归听见恋人的呼唤,少了点克制,“瞬瞬,醒了?”
他加快步伐走到床边, 打开床头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刹那, 景瞬的双眼被迟归温柔遮住,“别急,慢慢适应光线, 免得刺眼。”
景瞬透过恋人的手指缝隙慢慢适应了光亮,这才脱离了他掌心的细致保护,“我……”
迟归轻抚他的侧脸,“要不要先喝点温水?”
景瞬正口干舌燥,点头。
他看着迟归前去倒水的身影,忍住身体上的不适爬坐了起来,腰上泛着难以形容的麻意,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曾经发生的一切。
“……”
我天。
怎么又胀又麻又酸的。
景瞬当然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才导致这种结果,耳根子不受控地发红。
迟归走回来,将温水递给景瞬, 还贴心地将软枕垫在他的腰后,“这样会不会舒服点?”
景瞬喝了大半杯温水,才觉得自己恢复了清明,“嗯。”
再开口的嗓音还是有些哑,但软意更明显了些。
迟归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于是主动报备,“已经是二十七号了,早上十点,外面一直在下小雪,天色看上去才特别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