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归一时没急着走,坐在了他的对面。
“?”
景瞬向他投出一个疑问的小眼神,没忍住打了一个浅浅的酒嗝。
迟归看懂了,很淡定,“我也出来透透气。”
今天这场认亲宴,本来就不是他的意愿。
那些虚与委蛇的脸对着他是一套吹捧迎合,背地里不知道会怎么诋毁、轻视他这位私生子。
迟归明知故问,“这里是不是私人地盘,你没权利赶我走。”
景瞬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好吧,我早就知道你是谁了。”
迟归眸光微亮,“你……”
景瞬报出他的名字,“迟归?是吧!”
“……”
迟归的眸光淡了下去,“嗯。”
景瞬没看见他这转瞬即逝的眼神变化,也全然将好友的交代抛之脑后。
他的视线凝在迟归这张俊脸上,又一点点地往下,扫视得很认真。
迟归问他,“看什么?”
“唔。”景瞬被酒意差使着伸出手,圆润的指尖隔空点了点迟归领带的位置,“你领带散了。”
迟归低头查看,才发现自己的西装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动,松垮散乱。
“是。”
迟归应下,却没急着有动作。
说实话,他巴不得扯下这根名为“束缚”的领带、脱下这身并就不属于他的西装,然后逃离这场恶心透顶的宴会。
可当下的这些冲动,他统统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