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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郁。

景瞬独自躺在病床上,毫无睡意。

他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暖黄灯光,听着远处归鸟时不时的叫唤,情绪有种说不出的低落和孤寂。

自从傍晚提到“父母”那个话题后,景瞬沉疴多年的心病又一次冒了出来,像是一块大石头堵得他喘不上气。

时间缓慢流动着。

在反复尝试了好几遍入睡无果后,景瞬认命般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扯来边上的轮椅、挪动着下了床,准备出屋透透气。

开门的那一刹那,景瞬却意外“撞”上了走廊外的迟归。

“……”

“……”

四目相对,两人都怔了怔。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还没睡?”

问话默契响起,又停下。

迟归的视线由上往下扫过景瞬,瞥见他身上单薄的病服,穿着拖鞋,露出了一双脚踝,纤细的、孱弱的,皮肤白得近乎没有血色。

“才处理完工作,想着来看看,见病房灯关着,还以为你已经休息了。”

迟归很克制地收回了目光,“反倒是你,明天就要手术了,这么晚了不休息,只穿这么一点儿是打算去哪里?”

“……”

景瞬后知后觉地有些冷,光靠膝盖上的这点毛毯根本不保暖。

“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