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瞬成年后第一次喝酒,没有分寸,加上心中苦闷难消,他实在没忍住和迟归提了两句:
什么父母瞒着他早就离婚了,什么自己从今往后要一个人生活了,什么十八岁生日却没人真心陪着他一起过。
景瞬原以为迟归会不耐烦听一个陌生宾客的诉苦,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替他拿来了一块小蛋糕,还送上了一句:
“生日快乐。”
最简单不过的祝福,却让景瞬记忆犹新,直到现在。
“……”
景瞬从回忆里挣脱,将被子往上拢了拢。
他今晚提到“父母”和“独居”的话题,除了是在回答迟归的提问,更是想要探一探对方的反应。
可惜,迟归听到后的神色很淡,应该是不记得那次见面了。
景瞬没有继续深想,身心都已经超了负荷,他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梦中的一切都是碎片式的。
景瞬梦到自己小时候在剧组拍戏,梦到威亚猝不及防的高坠意外,梦到自己瘫痪后无数次的跌倒,也梦到自己熬夜写本、剪辑赚钱。
更意外的是,他梦到自己临死前拨通的那个视频电话,屏幕那头的面容模糊,却急切地喊了他一遍又一遍——
“景瞬?”
“景瞬!”
直到最后,他看见迟归站定在他的面前,“景先生。”
“——啊!”
景瞬猛地从床上惊醒,无声缓了好几秒才喘出一口气,热汗浸湿了额头,身体更是泛着一种高烧后才有的酸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