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归就站在门前,一声不吭地望着他,近乎一米九的身形足以替他挡下刺骨的寒风。
“……”
时间很短,景瞬容不得多想,“那就麻烦迟先生了。”
迟归淡淡地应了一声,果断靠近,他单手绕到景瞬的身后,搂住了腰,隔着衣服外套,确实没什么令人尴尬的冒犯感。
受了伤的双腿无力垂落,找不准任何支撑。
景瞬呼吸一紧,刚觉得自己无用得有些难堪,结果迟归就迅速发了力,将他抱出了车、稳稳当当地送到了司机备好的轮椅上。
真正接触的时间,左右不过五秒。
但景瞬还是察觉到了,刚才在寒风里嗅到的那股浅淡茶香是迟归衣服上的,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牌子的香水,还挺好闻的。
“谢谢迟先生,麻烦你了。”
“不客气。”
简短交流后,两人的视线又有了片刻的静默交汇。
或许是常年纵横名利场的缘故,迟归的眉眼间透着一股锐利凶悍的上位者感,但他今晚的表现并没显得高人一等,反倒前后两次对他伸出援手。
恍惚间,景瞬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外人口中位高权重、杀伐决断的迟氏掌权人,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人勿进。
几乎是灵光一闪,景瞬在车上苦想的那个问题有了最明确的答案。
是了。
放眼整个海市,又有谁能比迟归更有人脉?又有谁比迟归更有资本?
沉默的时间超过了五秒。
“没什么其他事的话……”
“迟先生,我……”